他的父亲是干苦力的,80年代,做一天小工工资只有3块钱。
工资当然是少的,在那个年代,富有的家庭可以有自己的电视机,但是他们连一辆自行车都买不起。
他的妈妈是农村最底层的妇女,既平庸又无能。
他的父亲撑起了这个家。
他们总共有三姐妹,他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
小时候他们喜欢在夏天在屋顶盖上一层草席,借着夏日的凉风,抬头望着星星。
对于他来说,这是小时候非常快乐的事情,日子虽然苦,但是只要三姐妹在一起,就感到无比温馨幸福。
早上起来,父亲就会为大家准备好早餐,三姐妹吃好早餐就会一起去上学。
上学过程中自然是不安分的,因为贪玩,所以他的成绩总是在班级下游,但是也无所谓。
有时候,他总是羡慕那位班花,成绩总是特别优异,不仅长得漂亮,字也写的好看。不像他,语文和英语总是垫底,只有数学成绩还能勉勉强强看的过去。
和他一起玩的还有几个小伙伴,他们的家境都很不错。
其中一位小伙伴叫小虎,他的成绩也十分优异,是班级的数学课代表,而且他家很有钱,是全村第一个买电视机的人家。
放学过后,全村的小朋友总是愿意挤到他家去看电视。
在“富二代”的特殊光环下,小虎在小朋友们面前总是牛叉哄哄的,而且决定着谁可以看电视,谁不可以。
除了羡慕,面对这位朋友小虎,他感到有一些自卑。
他还有一名朋友,他的名字叫小云。
小云家境也不错,他的爸爸是在部队里开车的,在那个年代,开车可是不得了的。
小云的爸爸每天开车出一次任务可以赚到的钱可是小工工资的好几倍。这份收入确实是许多普通家庭想也不敢想的。
日子一天天过,他们都升到了初中。他的哥哥姐姐们也长大了。
俗话说女大十八变,他的姐姐出落的越来越漂亮了,长得有高挑,身材又好,受到了不少村子里年轻小伙子的追求。
他的哥哥从小就成绩优异,从小学开始就是班长,写的一手好文章,总是给班级写黑板报。他在初中的时候,他的哥哥就已经考上了外面镇上的高中了。
日子虽然还是不好过,但是却是有盼头的。
在那个年代,普通人家对于教育还不太重视,而且要想供养一个小孩读大学可是要全家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所以,他初中刚刚念完就去学技术了。
可是,普通人家要想学一门好技术,门都没有。
要请一位师傅带徒弟可是需要好好打点打点的,父母没有一些社会资源可是没有师傅愿意手把手来教你学手艺的。
可是他的父亲只是一位老实巴交的农民,每天挣来的钱能够养家糊口就不错了,那里还有闲钱去为小儿子找合适的师傅呢。
还好,自家兄弟还是愿意帮一把的,他的舅舅当时在做陶罐,所以就收了他这个徒弟。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满地,离浙江不远的上海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那个年代,不少浙江人去上海创业,挣钱。
他来到了舅舅家,可是舅舅没有手把手带他,这在农村很正常。
仅仅是教会徒弟没法为师傅个人带来价值,徒弟学成之后还不一定会留在师傅那里为师傅做事。
所以,一个徒弟刚刚进门,一般师傅是不愿意好好带的,刚开始基本上都是打打杂。
这一年特别漫长,每天早上醒来,他面对着一堆堆陶土,麻木的看着那个陶罐机器一圈又一圈的旋转。却没有任何人带他,时不时他还需要帮师娘做一些家务事,做一些简单的农活。
没有社交,没有人带,没有技能提高,日子一天天过,他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生命的尽头。
不仅如此,随着工业化的冲击,做陶罐这门手艺已经江河日下了,不少陶艺师傅已经准备改行,他的师傅也不例外。
他刚刚开始做的时候,他的师傅已经动身前往上海。
他不止一次像自己的父亲抱怨,“这手艺没有前途,我想要做其他的”,可是他的父亲是一个没主意的主,父亲也有父亲的难处,孩子不做这个手艺,还可以去学什么呢?父亲抽着烟,默默的思考。
一年之后,他跑回了家,说什么都不想要去师傅家了。
在农村,学一门手艺就可以养活自己了,后半生也不用愁。可是这个年代变化太大了,不少手艺都慢慢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工业化的产品开始出现在小镇当中的柜台。
他的父亲默认了他的选择,随后,他又回归了平淡的务农生活。
可是那一天他忘不了。
还记得那一天,他和父亲正在家后面的菜地上干活,那是一个晴朗的上午,他隐约间听见姐姐幸福的叫声,“爸,哥哥来信了,哥哥考进部队了”,姐姐一路小跑,向他们赶来。
隐约中,有些梦幻的感觉,他大声回复道 “姐姐,你说什么?”,姐姐再次大声的向他们报告了哥哥的喜讯。没有听错,哥哥考进部队了!
这天,全家都特别开心。
考进部队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情,在他生活的地方,有小伙子考入部队可是头一遭,这不仅是在他们的村子里是第一次,在他们生活的小镇上都是头一桩大事。
随后,第二天他哥哥胸前带着一朵大红花,光荣的回到了故乡。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些镇上的书记和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爸,妈,我回来了”,他跨进家门的那一刻,全家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喜悦,这份喜悦当中,包含着对大哥的殷切期望,还有对未来生活的向往。
那顿饭之后,大哥就匆匆的出发上路去部队报道了,虽然那一顿饭吃的很寒酸,确实他们全家难得在一起的时候吃过最温馨的一顿饭,
临走的时候,村书记拍拍大哥的肩膀,“你是我们村的骄傲啊,走之前还有什么愿望,我们能实现的一定帮你实现”,大哥支支吾吾的提到“我们家正在批的那块屋基地…..”
随后,他家在那块地上,开始了轰轰烈烈的砌砖,修房。
不久之后,打完了地基。
可是家里很穷,即使拿出所有的积蓄,向所有亲戚东拼西揍也凑不出砌两层楼的所有经费。
那个夏天的夜晚,他,姐姐,父亲就躺在新房的屋顶上面,虽然屋顶还只是毛坯,披上一层草席,一家人躺在一起看星星也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
虽然房子还没完工,但是他们家总算可以离开那里的老房子,搬入新房了。
他的姐姐大他三岁,此时已经来到了出嫁的年级了。
姐姐长得很高,身材很好,出落的也漂亮,这在农村的姑娘当中可是鹤立鸡群。
期间,他看到家里有不少年轻人来家中登门拜访,和爸爸闲聊。
他还没到二十岁,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认识有些模糊,却大致猜到了,这些年轻人是姐姐的追求者。
爸爸说,他们是看上了他姐姐,想上门提亲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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